呼,這篇文章本來沒預定在回顧系列裡。那為什麼會寫呢?是因為很幸運的得了由中時電子報主辦的「2005全球華文部落格大獎」裡頭的個人組「年度最佳懮格」。
自己過往的經驗都是當觀眾,參加影展看著電影工作者望著台上的頒獎人的緊張神情,而這次,自己也總算體會到那樣的感覺,是有趣的經驗。得獎當然是很值得開心的事情,也算是一種肯定(其實最實際的肯定是獎金啦,哈哈!),但自己仍覺得有些心虛。要感謝主辦單位、評審、無名小站,還有常來這裡玩耍與一直給我鼓勵和鞭策的所有朋友們。但老實說這個比賽的名稱也實在太沉重浮誇了點,華文的定義也比較籠統,或許這是這個獎項日後若要繼續辦下去要來仔細思考一下的事情。
(得獎新聞請看這: http://blog.chinatimes.com/blognews/archive/2005/12/17/30310.html)
(評審評語請看這:http://blogaward2005.chinatimes.com/best-final.htm)
對於BLOG這個平台工具媒體,我其實覺得精神上跟紀錄片好相似,於是就漸漸的試著怎麼去使用它,透過網路,發揮更大的作用。有時候是暴露一些現實,有時候是資訊的傳遞,也有時候是自省的工具。紀錄片能做什麼,我想BLOG也行,這是我對BLOG的觀念,而這個觀念,也一直在擴張當中,但主題就是都圍繞在「電影」上頭就是了。
最近,我常常想起我寫的第一篇影評,寫的是一部公路電影《末路狂花》。而寫的原因,則是同學要交通識作業,知道我喜歡電影而來找我求救。當時對影評的想法很粗淺,也就冒然的答應了。而關於「女性主義」這個名詞,當時完完全全沒有概念,也不知道是什麼,但卻也可在一片網海當中,展露不亞於魔術師的奇幻特技,一陣拼貼之後,完成了一幅華而不實的畫作。自己表面上很自豪,暗地裡卻是心虛的很,但同學卻是開心的要死。
後來,同學食隨知味,我又受託寫了《黑暗之光》這部片,而「魔幻寫實」這個手法,我也不知道原來是從文學上引進到電影的表現方式。但結果還是一樣,同學開心極了。
漸漸的,自己在誤打誤撞中慢慢成長,透過電影吸收到很多的養分,也在這條電影之路上,遇上許多的同好。但當我問出:「那你以後想幹嘛?」,十個裡頭有七個人會答:「我想當導演」。我總是沒多說什麼,只是想著,電影是分工細膩的藝術,如果每個人都想當導演,那誰來當燈光、剪接、製片或影評。大概就像《翻滾吧!男孩》裡頭的某個爸爸說:「那誰來賣豬肉」是一樣的意思…
世上導演何其多,但真正享有聲譽的導演並不多,這是個需要天份和才華的稱謂。我總自認自己沒有導演的才華,就想著:「那在電影的路上,我究竟能做出什麼貢獻。可以貢獻的方式那麼多,導演只是其中一種,我若往影評人的方向前進好像也能有些貢獻。」
而也就都那麼巧妙,電影總是和我的生命發生很不可思議的淵源,從被學校21但電影卻為自己開了另一扇窗、誤打誤撞的朋友拿錯錄影帶(原本要拿錄好的蛋糕比賽卻意外變成《李文淑與她的孩子》)、某次亂借片看到《月亮的小孩》徹底的攻破我硬固的心防…等等。而這些和「電影」的經驗,也很莫名的,總像被印記在腦裡般那樣的深刻,想忘都忘不了。我常常在想,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硬拼亂湊,或是一廂情願。總之,我就很堅定的認定 ─「電影」,從此之後,我就是你的人了!
所以對於「影評」,我總是用很嚴格和嚴肅的態度在看待,也希望自己能更好。有一天,在網路上看到的一句話,也馬上成為我寫文章的最高指導原則…
影評人Pauline Kael說:「評論者的角色是幫觀眾了解作品,什麼該有,什麼不該有;如果他能讓讀者知道他自己的個人見解,那他會是一個不錯的影評人。而如果他以自己的體會與情感激發觀眾去經驗作品中的藝術,那他就是個偉大的影評人;如果下錯判斷,他也不盡然是糟糕的影評人;但如果他不能激發觀眾的好奇心,增加他們的樂趣,增廣其見聞,那他就是個爛影評人。影評的藝術,應該是影評人將自己的知識和熱力傳送給別人。」
「影評的藝術,應該是影評人將自己的知識和熱力傳送給別人!」
我很想努力的朝著這個方向前進,但這總是不容易而又常常是孤單的。
有時候,批評太過嚴厲,招來的許多言論會讓自己很沮喪;有時候,創作者希望聽到你能讚美他的作品,但若作品乏善可陳,又應該怎麼去應付這樣的人際問題;有時候,寫作姿態放的太高,又容易引起讀者或創作者給予高傲的評語;又有時候,在文章裡充滿了太多的個人情緒,渲染力固然很強,但卻失去了讓讀者呼吸的空間…
而每當我寫出每一篇文章之後,我又會盡力的想在下一篇「超越」這篇。在思考或觀點的探索上,總是痛苦、焦慮,又費力費時的。我把這當作一種挑戰和訓練,以期許讓自己能夠越來越好。
我有個朋友,他常常跟我說:「我們都覺得你不錯,但你應該還可以再更好一點,文章再更深入一點。」我總是把他的話牢記在心,一次又一次不停的想要超越自己。
但譬如,當我一月遇見他、三月遇見他、六月、十月、十二月遇見他,他都卻都跟我說一樣的話,我不禁有些納悶,納悶的是,「是我一直都沒有進步?還是他現在比較少看我文章了…」(呵呵,這當然是個好笑的狀況。)
最近,我因緣際會得知了一個老電影人年輕時的事蹟,佩服的不得了。這個人是「但漢章」,一個英年早逝的台灣導演。在他21歲之時(1970年),還在就讀台大法律系的時候,認識了當時「影響電影雜誌」(更舊的)的主辦人。
由於他對電影的熱清,使得他馬上熱心的參與了「影響雜誌」的編輯事務,但也礙於經費的緊縮,寫文章是沒有給付稿費的。而但漢章硬是挑起了重擔,自己撰寫影評、翻譯國外文章、引薦好作品。在「影響雜誌」的兩三年內,前前後後一共寫了九十幾萬字,沒有拿任何一毛稿費。而在他26歲的時候,便實現了他對電影的夢想,到了美國加州去唸電影了…
想像那個資訊流通並不快速的年代,一個年輕人能有這樣的熱情和豪氣,著實令我感動不已,印象深刻。
而這個BLOG《電影‧人生‧夢》,對自己最大的意義,除了紀錄自己寫文章不同時期態度的轉變,成為自己的反省之鏡之外,更重要的一點是要提醒自己「不忘初衷」。一定要將那個曾經有著渾沌過去,卻因為電影徹底重生一次的林木材,藉著電影文字,分享給更多人那怎麼「築夢」與「逐夢」的熱情和動力。
感謝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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編按:
這的確是篇挺自戀的文章,呵呵。
延伸閱讀:
但漢章事記:http://movie.cca.gov.tw/PEOPLE/people_inside.asp?rowid=73&id=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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根據這一系列文章看下來,推算你應該是1980年左右出生的……..和我一樣
老…….
你去真善美看新天堂樂園,那次是不是有特別註明說放映的是完整板啊?我那時
也是自己去看,搞不好跟你擦肩而過喔,因為我記得我每次去看的時候人都不多
就是了,有一次自己跑去看狗臉的歲月,好像總共五個人吧。
也許我跟你有點類似,對於電影,或者對於其他那些在一開始感到興趣,像發現
新大陸似的狂熱喜愛,但是碰到現實層面,那些夢想就慢慢萎縮了。
萎縮,似乎也不是個精確的形容詞,因為嚴格來說那些夢想並沒有滋長到那麼
大。當然也可以說是自己沒有給予新生的幼苗足夠的養分,以致於浪漫而激烈的
夢想無法茁壯。
不過我同意你的看法,對於自己喜愛的東西,總有許多途徑可以接近它,參與他
的。不應該輕易的將自己隔離於那曾經使自己感動的東西之外。
Milstein
到底是2001年看的還是2002?我有點忘記了。
當初是在絕色影城,這部只能在書上看見的電影居然重新上映,想當然要去瞧瞧!
在場外等著前一場散場。有一個女生滿臉都是淚的走出來,我嚇到。
因為人已經走的差不多了,可見他一定哭很久。
事實上也是,它的眼淚夾雜著傷心和感動,然後邊走邊哭依依不捨的走出來。
讓我對這部電影產生非常大的好奇。
後來進去看,多多的朋友片子沒送達,原因是和女生在路旁進行親密關係。
場內有個女觀眾大聲喊「下流!」
我傻眼。
大概他心中完美的《新天堂樂園》就這麼破碎了吧。
《狗臉的歲月》我是在高雄看的,好像不小心睡著了。
至於我的年齡嘛。既然被你挖出來了,那說出來也無妨。
之前好多人以為我三十好幾。
拜託!我可是七年級草莓族ㄟ。
女觀眾太入戲了XD
那應該是心碎時的吶喊聲。
一定很痛!